一息之后,赵辰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火焰还在。
就在镇台的正下方,那股熟悉的、属于火种的波动虽然比前三座都要微弱,但确实存在,位置也没有偏移。
封印层也还在。
虽然同样能感觉到一丝不稳,但至少那层屏障还在运转,没有像第二座那样薄如蝉翼,更没有像第三座那样直接消失。
那问题出在哪里?
赵辰安将火意继续往下探,绕过封印层,去感知更深处的东西——镇台的底座。
空的。
也不是完全的空,而是……松了。
他能感觉到,支撑着整座镇台的那个基座,与镇台本身之间,出现了一道巨大的、无法弥合的缝隙。
就像一尊雕像的底座裂了,雕像本身虽然还立着,却已经失去了最根本的稳定,随时可能向任何一个方向倒塌。
“原来是这么回事。”
赵辰安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心里那点火气反倒消了些。
找到问题就好办。
最怕的就是像第三座那样,连问题在哪都摸不着头脑,只能被动地踩进坑里。
这座镇台的情况很明显,不是封印要破,也不是火种要熄,是它自己的“地基”出了问题。
长年累月的虚空漂移和罡风侵蚀,让它的底座和主体发生了分离,这才导致了整个台面的倾斜。
而他取走火种,很可能会让这种分离加剧。
因为火种不光是封印的核心,也是维持镇台自身结构稳定的能量源。
“拿了火,这台子塌得更快。不拿火,回去心里不踏实。”
赵辰安站在原地,看着那道长长的裂缝,忍不住又开始在心里问候二代宗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