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出去一趟,南边,快则七天,长则十天,必回。”
赵鼎从堆积如山的奏折中抬起头,看着自己那个一身轻便,仿佛只是要出门散步的父皇,点了点头,什么都没问。
“儿臣知道了。”
他已经习惯了。
父皇的心,不在朝堂,而在那片更广阔,也更危险的天地。
他唯一能做的,就是把这个家,这个国,看得更稳一些。
赵辰安转身离开,没有带任何人。
飞舟在皇城上空化作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流光,没有惊动任何人,便悄无声息地穿过了世界壁垒。
一进入域外虚空,他没有片刻停留,直接调转方向,朝着正南疾驰而去。
道基之中,四团火焰构成的循环稳固而有力,为他提供了源源不断的动力,也让他对这片死寂空间的感知,变得前所未有的敏锐。
他心里很清楚,二代宗主留下的这十二座镇台,绝不是简单的摆设。
去过的那四座,一座比一座坑。
第一座裂了,第二座下面有东西,第三座是空壳,第四座干脆歪了,随时可能散架。
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,去迎接第五个“惊喜”。
然而,这一次的旅程,比他预想中的要顺利得很多。
飞舟在暗红色的天穹下飞了不到两天,一股熟悉的波动,便出现在他的感应范围之内。
赵辰安将飞舟的速度放缓,远远地停在数百里之外,眯着眼,仔细观察着前方那座在黑暗中缓缓浮现的巨大石台。
那是一座暗褐色的镇台。
和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座都不同。
它不像是第一座那样布满裂纹,也不像第四座那样倾斜欲坠。它的表面光滑得像一整块被精心打磨过的巨石,边缘线条分明,没有任何破损的痕迹。
它就那么平稳地、安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,像一座亘古不变的山岳,透着一股与这片死寂环境格格不入的……完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