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他而言,这片暗红色的天空,已经像家门口那条走了无数遍的老路一样熟悉。
他心里很清楚,自己之所以能一次又一次地忍受这里的死寂和危险,就是为了守护世界壁垒另一头,那片能让赵念无忧无虑奔跑的青天。
他熟练地调整着飞舟的阵盘,将航向对准了星图上标记的西北方向。
没有星辰,没有日月,前方是一片永恒的黑暗。
唯一的引导,就是他灵台之中,那六团火焰与遥远未知处第七个节点之间,那丝微弱却无比清晰的联系。
飞舟在暗红色的天穹下,像一叶孤独的扁舟,在无边无际的血色海洋上,悄无声息地滑行。
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。
不知道飞了多久,或许是两天,或许是三天。
飞舟一直保持着一个不快不慢的匀速,像一头潜行的猎豹,悄无声息地滑入那片未知的黑暗。
第三天傍晚时分,正在闭目调息的赵辰安,眼皮忽然动了一下。
他猛地睁开眼,望向飞舟正前方的无尽黑暗,眉头微微皱了起来。
“怎么了?”
墨玉卿第一时间察觉到了他的异样,清冷的目光也投向了同一个方向。
那里除了永恒的黑暗和偶尔闪过的空间裂缝,什么都没有。
“有点不对劲。”赵辰安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将飞舟的速度放缓,让它几乎悬停在了原地。
他闭上眼,将心神完全沉入灵台。
道基之上,那个由六团火焰构成的完美六边形结构,正在以一种极其稳定的频率缓缓运转。
他将六团火的力量汇聚在一起,凝成一道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精纯、都要敏锐的神念,朝着那个遥远的目标,小心翼翼地探了过去。
片刻之后,他再次睁开眼,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凝重。
“我感应到第七座镇台的气息了。”
他沉声道:“但是,在那座镇台的周围,笼罩着一层很奇怪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