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魔?”墨玉卿问。
“不是。”
赵辰安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困惑:
“那不是天魔那种混乱、嗜血的气息,更像是一种……灵力波动。非常非常古老,而且已经稀薄到了极点,就像一缕烧了上万年的香,只剩下最后一点点残留的余味。”
飞舟再次启动,但速度比之前慢了不止一倍。
赵辰安没有再闭目调息,而是和墨玉卿并肩站在船头,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那片无尽的黑暗。
又往前飞了大约半个时辰,一座巨大无比的石台,终于在他们的视野尽头,缓缓浮现。
当看清那座镇台全貌的瞬间,赵辰安和墨玉卿都愣了一下。
它太大了。
比他们之前见过的任何一座镇台,都要大上至少三成。
而且,它的表面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青灰色,质地光滑无比,像是被无尽岁月里的水流反复冲刷、打磨过亿万年,连一丝棱角都找不到,透着一股圆融而古老的气息。
最关键的是,它悬浮得太平稳了。
没有第一座那样的巨大裂缝,没有第二座那样的摇摇欲坠,没有第四座那样的诡异倾斜,更没有第六座那种被烈火反复熏烤过的灼热痕迹。
它就那么安静、平稳地悬浮在虚空之中,完整得不像一件经历了无数风霜的古物,反倒像是一件刚刚被神工巧匠精心雕琢完成的艺术品。
“不对劲。”赵辰安站在船头,眉头反而皱得更紧了。
太完整了,也太干净了。
这和他印象里,二代宗主那种“机缘和风险五五开,好处给你,坑也给你挖好”的风格,完全不符。
眼前这座镇台,看起来就像一个摆在路边,谁都可以随意拾取的宝箱,甚至连一把象征性的锁都没有。
事出反常必有妖。
赵辰安没有让飞舟直接降落在镇台中央,而是催动飞舟,小心翼翼地停在了镇台最边缘的位置。
他和墨玉卿一前一后,走下飞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