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一首熟悉的曲子,突然在中间多了一个不该出现的、却又异常和谐的音符。
你听着不别扭,但心里就是知道,它不该在那里。
“你怀疑这团火有问题。”墨玉卿清冷的声音打破了船舱里的安静。
赵辰安摇了摇头,目光依旧没有离开手里的青色火焰。
“有问题的不是火本身。”
他沉声道:“而是这座镇台的布局,还有它的位置。”
他收回神念,将火焰重新送回玉盒,盖上盖子。
“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的,那十二座镇台,大体上构成了一条巨大的弧线,像一圈哨位,拱卫着某个中心。”
墨玉卿点了点头。
“这座镇台,是第七座。”
赵辰安的手指在矮几上轻轻敲击着:“它的位置,已经非常靠近那条弧线的末端了。按照常理,越往后,越靠近那个神秘的中心区域,镇台的考验应该越难,风险也越大才对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墨玉卿,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苦笑:“可你看看这座,它算什么考验?”
“第一座,裂了。第二座,下面有东西在顶,随时可能翻过来。第三座,干脆就是个空壳子陷阱。第四座,被撞歪了,现在还在那晃悠。第五座虽然顺利,但那是二代宗主那老东西在玩心理战。第六座,更是直接把火种当成钉子,镇着不知道什么玩意儿,我拔了钉子就得跑路。”
“可这第七座呢?”
赵辰安摊了摊手:“从头到尾,别说危险了,连个像样的机关都没有。入口给你留好了,火种放在最显眼的地方,你伸手去拿,它还主动往你手里凑。这哪里是考验?这简直就是白送。二代宗主那老东西,什么时候这么好心过?”
墨玉卿安静地听着,等他说完,才用她那清冷的声线,提出了另一种可能。
“那有没有可能,镇台的难度,是刻意设计成不规律的?”
她看着赵辰安:“就像行军布阵,虚虚实实,不按常理出牌。他就是想让你在经历了前面六座的凶险之后,形成一种固定的预期,然后用这第七座的‘顺利’,来打乱你的判断和节奏。”
赵辰安愣了一下,随即沉吟起来。
墨玉卿说的这个可能性,他不是没想过。
以二代宗主那深沉如海的心机,玩这种心理博弈简直是信手拈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