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可能。”他点了点头,承认了这种可能性的存在。
但他心里那个更深层的疑惑,并没有因此解开。
“但还有一个可能。”
赵辰安的目光再次落到那个玉盒上,眼神变得有些幽深:“这座镇台的火焰,本来就更容易被取走。因为它……根本就不是用来考验取火者的。”
“那它是用来干什么的?”墨玉卿顺着他的思路问。
赵辰安摇了摇头:“我不知道。但你看石台上那句话——枢之始,承前启后。”
他一字一顿地念出这几个字,脑子里那个位于道基最中心的混沌光点,那扇被第六团火强行撬开一丝缝隙的门户,又一次清晰地浮现出来。
“我道基里的那个‘枢纽’,才刚刚裂开一道缝。而这第七团火,就被称为‘枢之始’。我怀疑,它的作用,可能比前面六团火加起来都要特殊。它或许不是用来增强我的力量,也不是用来补全道基的结构,而是……用来真正‘开启’那个枢纽的钥匙。”
想通了这一点,赵辰安反而冷静了下来。
他将那枚玉盒拿在手里,掂了掂,然后做出了决定。
“这第七团火,我先不急着融了。”
他看着墨玉卿,沉声道:“在没搞清楚它真正的作用之前,贸然融合,风险太大了。二代宗主那老东西,绝对不会平白无故地把一把能打开最终宝库的钥匙,就这么随手扔在路边让你捡。”
“等回去之后,”
他将玉盒重新收回储物戒:“我把之前那六团火也取出来,七团火放在一起,同时感应一下。我要看看,这团所谓的‘枢之始’,在最根本的道之结构上,和前面六团,到底有什么不一样。”
“好。”墨玉卿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问。
她很清楚,赵辰安既然做出了决定,就一定有他的道理。
飞舟在赵辰安的催动下,终于开始加速。
它化作一道青灰色的流光,在死寂的虚空中稳步穿行,朝着来时的方向飞去。
船舱里再次恢复了安静,只剩下飞舟护阵与域外罡风摩擦时,发出的细微声响。
墨玉卿站在船头没有再说话。
暗红色的天穹在视野的尽头,逐渐被一片更加深沉、更加厚重的灰色屏障所取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