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沉默了许久,才重新拿起玉简,将自己的神念注入其中,只回了短短一句话。
“等你回来时,提前告知,我去接你。”
传讯发出后,他将玉简放在石桌上,没有再多想。
有些事情,想得再多也没用,只能用行动去弥补。
当天晚些时候,赵辰安把这件事告诉了墨玉卿。
彼时,墨玉卿正坐在廊下的石凳上,手里捧着一卷古老的剑谱,似乎在研究着什么。
听到这个消息,她翻动玉册的手指停了一下,抬起头,清冷的目光里闪过一丝了然。
“十年……确实很长了。”
她轻声说:“楚楚她,性子单纯,一个人在外面这么久,想必也吃了不少苦头。”
赵辰安点了点头,走到她对面的石凳上坐下,自己给自己倒了杯已经凉透的茶。
“是啊。”
他看着院子里那棵已经枝繁叶茂的老槐树,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:“她走的时候,澜玉那丫头还小,整天跟在她屁股后面要糖吃。如今,澜玉都已经能独当一面,替我分忧了。”
墨玉卿安静地听着,没有接话。
她知道,赵辰安不是在跟她抱怨,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一个因为修行之路而不得不接受的、聚少离多的事实。
船舱里再次恢复了安静,只剩下夜风吹过廊檐时,发出的细微声响。
过了许久,赵辰安才将杯中的凉茶一饮而尽,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。
“等她回来再说吧。”他放下茶杯,话锋一转:“眼下,还有四座镇台没取完。”
墨玉卿的目光从剑谱上移开,落在他脸上:“那你这半年内,能取完吗?”
“能。”
赵辰安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,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:“剩下的四座,我已经全部锁定了位置。只要中间不再出什么岔子,半年时间,足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