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卫的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圈,神色缓和了不少,语气也温和了些:
“家君确实吩咐过,近日会有一位名叫刘朗问的小郎君前来,是家君的弟子,不知……小郎君可有凭证?”
凭证?
阿柱想了想,赶忙从怀里掏出先生留给他的那枚刻着“周”字的玉牌。
护卫接过去仔细验看,随即抱拳一礼:“方才多有得罪,家君此刻尚未回府,小郎君快快请进!”
跨过高高的门槛,经过庭院,瞧见那两把并排摆放、熟悉得令人安心的摇椅,阿柱绷紧的小脸才微微松懈,悬着的心才悄悄落回肚里。
婉拒了仆役引他去客房等候的好意,阿柱干脆就守在庭院中,一边小心打量着四周陌生却处处透着熟悉味道的陈设,一边竖着耳朵等待先生归家的脚步声。
他正坐在冰凉的石凳上,正琢磨着眼前这张石桌,该不会也是原先那个吧?这么沉的东西是怎么搬来的,太厉害了吧!
就在这时,前院方向,一阵不大的喧哗声,隐隐约约飘了过来。
是尉缭,这位老先生今日称病,压根没踏进章台宫的大门,反而跑到这儿来了。
他心里盘算着,自己前番‘不告而别’,没多久就去而复返,朝堂上那几个老东西指不定要怎么翻旧账呢,想想就烦人。
索性避其锋芒,称病在家,图个清静。
今日大朝会,周文清首次正式登朝,以他观之,那后生看着温润,实则内里藏锋,搅动风云的本事不小,朝堂上有那几位老顽固在,那场面必定精彩得很。
说不定过了今日,就再没人顾得上惦记他尉缭那点区区小事了。
可躲得过人,躲不过好奇心啊!
周文清今天会在朝堂上唱出怎样一出戏?
是语惊四座,还是暗潮汹涌,是稳扎稳打,还是搞出什么令人瞠目的新花样?
他越想越觉得心痒难耐,便想着干脆提前一步,溜达到周文清府上,等这位正主儿回来,好听第一手的消息。
谁知,计划赶不上变化。
李一不在,周文清自己也没料到尉缭会来这么一出“突袭”,自然未曾特意嘱咐门房。
于是乎,尉缭就被一群恪尽职守、只认证件不认脸的护卫给拦在了大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