嚯!
尉缭眯眼,以他的眼力怎么会看不出,门口这阵仗,明里暗里站着的护卫加一起,看起来比他以前被“重点关照”时都多、都精锐。
大王对这位周先生,可不是一般的重视啊!
他心中暗自感叹,同时本能又开始蠢蠢欲动。
反正周先生也说了,他愿为“先锋”,随时欢迎自己查探拜访,观而后动,那……
尉缭眼珠一转,非但不亮明身份,反而揣起手,摆出副闲逛路过的模样,踱到领头的护卫跟前。
“这位壮士别急,老夫只是好奇来看看。”他捋着胡子,语气闲适。
“贵府是新迁来的吧?前些日子还没有呢,老夫打这儿路过,瞧着气象非同一般,比许多府邸都要气派呐,主人家可是新来的什么了不得的贵客?”
他本来想从对方的神色言辞间,探出点虚实——大王摆这阵势,究竟是全心全意的保护,还是如从前防他那般,带着些许监视意味的看顾。
然而,他低估了眼前这群被秦王亲手筛选出来的精锐。
护卫并未接他话头,只沉声反问:“尊驾何人?有何贵干?”
尉缭还想再迂回两句,不知是哪里不经意间泄了底,令人起了疑心。
只见左右几名护卫眼神倏然交汇,不动声色间已挪了方位,不知又从哪冒出些人来,隐隐形成合围之势,手更是悄然按上了腰间剑柄,气氛瞬间绷紧。
不好,玩脱了!
尉缭心里咯噔一下,正欲表明身份——
“何人喧哗?!”一声清亮却带着警惕的童音响起。
是听到动静出来查看的阿柱,小家伙没见过尉缭,一看这老者面生,举止可疑,又被那么多护卫隐隐围着,想起入咸阳前师兄的嘱咐,心中警铃大作。
他板起小脸,厉声喝问:“你是何人?为何在我先生府前纠缠不清?!”
门口的护卫们本来还在迟疑,摸不清这气度不凡却又行为古怪的老者底细,不敢真动手。
此刻一见主家的小弟子是这般反应,态度如此警惕,那还有什么可犹豫的?这定然是可疑之人!
“拿下!”领头护卫一声低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