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便是这火炕再好用,也抹平不了周内史令黎庶怨声载道、生生跪冻死在寺门前的事实!”
“你——!”
王翦将军气结,胡子都炸开了,撸起袖子又要往前冲,拳头攥得咯咯作响,那眼神活像要把人拆了。
“怎么?老将军打算当堂灭口吗?”
冠池连躲都不躲,反而仰起头,把那张血糊糊的脸凑过去,笑得张狂:
“来啊!打死我啊!打死了我,正好坐实了周内史心虚杀人灭口!”
“你——!”
“够了。”
蒙武一把拽住王翦的胳膊,把人往后拖了半步,他沉着脸,目光落在冠池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上。
“灭口?你这小人,我只怕碰你一下,都脏了将军的手。”
冠池毫不在意,他仰着头,血糊的脸上笑意更盛,正要开口——
“好!”
尉缭上前一步,与李斯并肩而立,堵在冠池身侧,目光落在他脸上,眼底冷芒吞吐。
“既然冠少府丞承认火炕之力,却口口声声‘黎庶怨声载道’——这岂不是自相矛盾?”
“呵!”冠池歪着头,嗤笑一声,“天下黎庶愚昧,有什么可矛盾的?”
“是吗?”
尉缭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。
他往前迈了半步,居高临下地睨着冠池,一字一顿:
“到底是黎庶愚昧——还是有人,颠倒黑白,刻意抹黑?”
冠池的脸色微微一僵。
尉缭不等他开口,已然转身,朝着御座方向深深一揖,声音朗朗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