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臣的确不知。”
王绾答得极快,快得像早就备好了这句话。
他的目光越过李斯,落在御座之上,神情坦然得挑不出半点破绽。
“不过看此情形,想来是臣这个不争气的儿子犯了什么事,还请大王明示。”
无视我?
李斯几乎要气笑了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,与王绾面对面站着,两人之间不过三尺距离。
“既然廷尉言自己不知,那好,斯来提醒提醒廷尉——”
“半个时辰前,令郎王恪,带着四个家奴,手持利刃,夜闯民宅,意图杀人灭口,正好被臣阻拦,人赃并获,摁在当场。”
“他还口吐狂言,说自己是奉父命行事,嚣张至极。”
李斯盯着王绾的脸,一字一句:
“王廷尉,此事……你也不知?”
王绾的眼皮剧烈地跳了一下。
原来如此,难怪,李斯竟敢直接将他府邸给围了,此事他当真不知。
这个蠢货!
奉父命行事?!
他什么时候下过这样的命?!
他分明千叮咛万嘱咐,让他不许动冠池,不许轻举妄动,老老实实在家待着,结果呢?
结果这蠢材不但动了,还动的是如此要命的角色,还亲自带人上门,还被当场拿住,还口吐狂言说奉父命?!
王绾垂着眼,竭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,可心里那把火,已经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。
怒吧怒吧,最好是失了理智才好,李斯步步紧逼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