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廷尉,若真不知,为何令郎不攀咬旁人,偏偏攀咬自己的父亲,如此大逆不道之举,廷尉要如何解释?”
“解释?”王绾冷笑一声,却不进他的陷阱,“此事既然是李长史发现,又当场拿住犬子,想必早已审得清清楚楚。”
“既然口口声声说是犬子言‘奉父命’,那敢问李长史——他可说了,奉的是何命?何时所命?何地所命?可有人证?可有物证?”
他一口气砸出四个问题,又快又密,根本不给李斯插嘴的机会。
“若什么都没有,就要臣解释……”
他盯着李斯的眼睛:
“臣不得不质疑李长史的居心。”
“是屈打成招?”
“还是恶意嫁祸于臣?”
“李长史办案如此之草率,那么微臣不得不怀疑,臣的儿子,是否也是被陷害的?”
这老狐狸!
李斯咬了咬牙,心头暗骂。
逼他怒急之下自证不成,反倒被他反将一军,质疑起审案不公来了,不愧是廷尉,这反应,够快!
他正要开口驳斥——
“当场逮捕,岂还有假?”
一个声音从侧方传来。
李斯转头,只见周文清不知何时已经起身,正缓步走向殿中央。
“王廷尉不是要证据吗?”
周文清在他面前站定,将漆盒往前递了递,动作不疾不徐,:
“廷尉不如看看,这里面的东西,是否熟悉?”
王绾的目光落在漆盒上,停了一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