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清探头看向窗外,瞧见那道熟悉的魁梧身影,连忙道:
“在这!王老将军也来啦?阿一,快开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门已经“砰”的一声被推开。
王翦老将军扛着一卷巨大的羊皮图,如同入室抢劫一般,大步流星地闯了进来,身后还跟着笑呵呵的蒙武将军。
“……门。”
周文清嘴角抽了抽,看着那扇还在微微颤抖几乎要不堪重负的书房门,艰难地将最后一个字补全。
还好大王在此,门前有护卫站岗,周遭又有不知藏着多少暗卫,他们方才也就没想着落锁。
否则今夜,他怕是要亲眼见证这门闩崩裂的场面了。
“子澄啊,快把桌案空出来。”王翦将军抬了抬肩膀上的羊皮卷,那巨大的图卷在他肩上晃了晃,险些扫到旁边的烛台。
他转向尉缭,咧嘴一笑:
“尉缭兄,老夫可是把你要的东西带过来了。”
蒙武将军顺手把门掩上,还不忘补了一句:
“非要个这么大的,这玩意儿可不好扛,一路走过来,我可是引开了好几拨巡夜的——就怕人家以为咱俩这是要去打劫呢。”
尉缭闻言,抚须轻笑:“有劳二位将军。”
周文清连忙起身,三两步走过去,把案上那几柄折扇,尤其是那柄墨迹未干的珍稀藏品,小心翼翼地挪到一旁的架子上。
李斯也起身帮忙,一边挪一边嘀咕:
“子澄兄,你那宝贝扇子可得放稳了,万一被这图卷扫下来,哭都没地方哭去。”
周文清头也不回,没好气地道:“用不着你说!”
案上空了出来,王翦将那巨大的羊皮卷往案上一放,“砰”的一声闷响,震得烛火都晃了几晃。
他三两下解开捆图的皮带,双手一抖——
那舆图“呼啦”一声铺展开来,几乎占满了整张书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