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韩非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看着他满脸憋屈、无可奈何的模样,终是忍不住低笑出声。
周文清转头望过去,脸色顿时更苦了。
完了,正主已经从方才的激愤中脱出来,恢复理智了,白费他发挥十二万分的演技,唱这么一出大戏,这下全功亏一篑了。
不料韩非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,主动开口,语气平静却郑重:
“子澄,方才你说的赌约,我应下了。”
嗯?!
周文清猛地抬头,满眼讶然。
“你是说,你赌了?!”
韩非颔首,顶着李一逐渐危险起来的视线的压力,缓缓道:
“只是若是我赢了,不需子澄拼命,仅需竭力而为,哪怕没有十年,五年也可,乃至三年……也足矣。”
他声音略显苦涩,继续道:“相信以子澄之能,秦王之信重,定能保秦暂不犯韩,这也算是我于大王、与故国……最后的一点交代了,此后,非问心无愧!”
韩非抬眸,直直望向周文清:“子澄以为如何?”
“那再好不过!”
周文清心头一喜,猛地直起身,激动地一拍李一肩膀,“那就这般说定了,李一作证!”
“好,李一为证,若是我这一路在秦所见,哪怕动容,只要我仍愿回韩为臣,便算非赢了,子澄要信守承诺。”
韩非重复了一遍赌约,却私心修改了些内容,将重心改在“愿为韩臣”上——否则,他怕自己心中早就动摇,不用赌,便输了。
“不是还愿,是还能!”周文清正色强调道。
“此行归秦后,无论结果如何,我必向大王为韩子请功,放韩子自由,届时,若韩子还能归韩为臣,才算韩子赢了,文清绝无二话。”
“若是不能——”他目光灼灼,“还请韩子接受我大王诚意相邀,入秦为官,共图大业!”
“这……”韩子犹豫了。
愿归和能归是不一样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