扶苏想也不想,拼命摇头,眼眶瞬间赤红,双臂死死抱紧周文清不肯松开:
“我绝不能丢下先生,丢下所有人,自己一个人逃跑,我做不到!”
城外旷野风声萧瑟,死寂漫天。
可厚重的城门之内,嚣张暴戾的喊话却清晰穿透墙体,阵阵传出。
是宋赟癫狂冷厉的声音,带着胜利者的狠戾与残忍,响彻门洞内外:
“杀,继续杀!把这些贼子统统杀干净,杀得越多,我重重有赏!”
字字淬毒,声声诛心。
周文清听到,浑身一震,用最后的力气,抓住扶苏的衣袖:
“扶苏,听话!”
“我……”扶苏牙关紧咬,指尖几乎要嵌入掌心。
就在这时,城门之内,持续已久的屠戮乱响,骤然一变,一道沉稳雄浑的怒喝轰然炸开,清晰穿透城门:
“跟老夫一起杀,杀了这群乱臣贼子,为我们的亲人报仇,护送使君出城!”
“报仇!报仇!”
声浪烈烈,压过所有杀伐喧嚣!
是胡奎,他从后方杀出,直击宋赟放松警惕的后方,一众士卒皆是忠义之士,蓄势已久、悍不畏死,如一把淬血尖刀,直直刺入敌军毫无防备的后阵腹地,横冲直撞,虽人少,一时间竟势如破竹。
宋赟正立于中央督战,满心皆是屠戮尽敌的狂喜,骤然听闻后方竟传来厮杀声,脸色陡然一沉。
待看清领军之人,他眼底从容张狂彻底碎裂,只剩难以置信的暴怒与失态,厉声怒喝:
“胡奎?!你竟敢背我反水!”
“乱臣贼子!”胡奎一刀砍翻一个冲上来的追兵,鲜血溅在他脸上,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,声如雷震,“我胡奎从未忠于你,何来背叛一说!”
“你!”
宋赟面色铁青,手指死死指着胡奎,戾气滔天,面目扭曲,鼻子都要气歪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