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眸光微斜,暗含讥讽道:“比起那身居相位、畏首畏尾的奸相,强出太多。”
后胜气的脸都快绿了,恨不得立刻扑上去把这个狂徒撕了。
这个疯子!竖子!刁民!待一切结束之后,他定要让对方知道知道,自己这个相国的厉害!
姚贾听后只是微微垂眸,没有回应,静待对方后文。
他清楚,对方的夸赞,不是用来拉近距离的。
果然,即墨大夫收回落目光,再度转回头,看向姚贾时,眼底残存的些许缓和尽数褪去,只剩凛然正色。
“我赞你胆色,是赞你个人风骨。”
“却与我方才所言之事,毫不相干,不可混为一谈。”
他环顾四周,尤其落在御座之上,声线渐渐拔高,字字铿锵有力:
“大秦穷兵黩武,年年兴兵征伐,行苛法、重徭役,耗天下民力,乱四海安宁!”
“此乃列国所见、百姓所感,是山河血泪堆出的实情铁证,句句据实而言,断无半分虚言抹黑。”
他死死盯住姚贾,斗意凛然:
“你口口声声说老夫污你秦国清白,非要当庭辩驳,那老夫便奉陪到底,今日便在齐王驾前,辩清这天下是非!”
“好!”
姚贾应声朗喝,毫不示弱,应下战来。
他先前谦和内敛的气度尽数褪去,眸光同样陡然凌厉起来,不避不闪,脚下甚至稳稳踏前一步,气场全开,直面眼前刚烈齐臣。
“即墨大夫坦荡磊落,姚某佩服。”
“但君所言之论,通篇荒谬,恕姚某万万不敢苟同!”
“哦?”
即墨同样踏前一步,眉毛一横。
“那老夫倒要听听!大秦兴兵,战火绵延,致使韩国覆灭,如此暴行尚且近在眼前,事实如此,何来荒谬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