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王气喘吁吁地一挥手,有气无力道:
“……你……你说。”
姚贾抬眼,条理清晰地献上了他的方法:
“三日之后稷下学宫大开坛场,广聚稷下学子论道,不如也令即墨大夫登坛,再与外臣就今日之事当众对峙,也万千世人共作见证。”
“若论辩下来,是他理屈词穷,败下阵来,便足以证明他先前所言,全是凭空污蔑、恶意中伤我秦国,届时即便他依旧执拗不肯认罪,天下人也自有公断,只会知晓是他一意孤行、死不悔改,半点污损不到大王仁德宽厚的名声。”
齐王一听,这个行啊!
他方才气得胸口疼,却也清楚了,想逼这个逆臣认罪难于登天,既不想担“出尔反尔”的骂名,又咽不下那口气。
现在能名正言顺地杀人,虽然推迟了三天,让他有些不爽,但也能接受。
他满心只记恨即墨方才将自己比作昏君、妄断齐国国运的出言不逊,全然没顾及身为齐国重臣的即墨,登稷下高坛与秦使当庭对峙、落得理亏落败是何等有损齐国朝堂颜面,一心只盼三日之后,这逆臣落得个身败名裂,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才好。
“好,寡人允了,就这么办,就在宽容这逆臣三日,三日之后,定要将这目无君上的逆臣处以极刑,以泄寡人心头之恨!”
“这……”
齐王痛快地应了,姚贾却故意面露犹豫之色。
“又怎么了?”齐王问。
“齐王容禀”姚贾道:“并非是外臣有意逾权,今日他在齐廷污蔑我秦国,此事若在稷下学宫公然争辩,列国诸侯定然知晓,我秦国难免颜面受损,外臣归国之后,实在难以向我王复命。”
齐王眉头皱起:“你待如何?”
“外臣斗胆再求一事,倘若三日论道即墨大夫理亏落败,还请大王准许外臣将此人带回秦国,交由秦王裁断。”
齐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,指尖在案沿来回刮蹭着,眼底满是明显的不情愿。
且不说即墨大夫是他的臣子,便是自己被骂了这么久,心里都琢磨好了,三日过后,该怎么亲手将人处以极刑,出了这口恶气,哪里甘心把人拱手送予秦国?
姚贾瞧出他心中迟疑,早就打好了腹稿,见状也不含糊,上来就扣了一个大帽子,诚恳劝说道:
“齐王足下,外臣此求也并非全是为了自己,此事涉及我大秦声名,已非全是齐国内政,更系两国盟约大事,唯有将此人交给我王处置,才能更好的促进邦交之谊。”
“请齐王放心,我秦国律法向来严明,交给我王,必能秉公执法此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