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清也一脸震撼地看着即墨大夫,心里琢磨着,这家伙是真敢说啊,日后若真能收为己用,是得调到地方,免得一张嘴把满朝文武全得罪了,白费了他的苦心。
“你放肆——!”
齐王果然被他气炸了,脸上的肉都在抖,怒不可遏地指着即墨大夫:
“目无君上!竟敢指责寡人,你还敢言你无罪?!”
“来人,给寡人拖……给寡人让他认罪,相国,立刻让他给寡人认罪!然后拖下去,斩了,五马分尸,扔出去喂狗!”
后胜也要炸了,血压飙升,眼前直冒金星。
他要怎么让个疯子认罪?
这破宴会,再有下次打死也不办了!
后胜强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,努力从牙缝里挤出一句:
“来人,堵上他的嘴,别让他再胡说八道!”
“相国,寡人是叫你让他跪下、磕头认罪,寡人好杀了他,诛他九族,以解心头之恨,不是让你堵他的嘴!”
齐王瞪大眼睛,砰砰地拍着御案嚷道。
我知道我知道,别吵了废物,知不知道现在什么场合啊?!
后胜头一次想掐死齐王的心思这么强烈。
话说,他齐国最年幼的公子,今年几岁来着?
这一回,姚贾没有阻止侍卫动作,甚至悄悄示意刘邦上前帮忙按人。
别把人气过火了,真闹出人命就不好了——不管气死的是哪一个。
毕竟,他们大齐使团可是抱着非常“友善”的态度来的。
饶有兴致地看着齐王无能狂怒,咆哮着怒骂了半晌,后胜也满头大汗,绞尽脑汁地安抚了许久,两边都累得够呛,口水都快干了,这场闹剧才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间隙。
估摸着火候差不多了,姚贾也看足了热闹,这才慢悠悠地抬步,重回大殿中心,不紧不慢地整了整衣冠,拱了拱手开口道:
“请齐王暂息雷霆之怒,即墨大夫今日出言狂悖,无端污损大秦声名,外臣心中同样愤恨难平,论其罪责,处死亦不为过,只是他终究是齐国臣子,外臣敬重大王权威,更不愿因一人之失损伤齐秦两国交好情分,故而斗胆恳请大王,允外臣献上一个令他心服口服的法子,也好替大王解开今日进退两难的困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