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下午两点,车子下了高速,开上了横穿乡村的国道。
天空乌云密布,云层深处隐隐有雷光忽明忽灭。
压抑的气息在不算空敞的车内空间里蔓延开——
愈发靠近梧桐村,这位太子爷的情绪就愈发不稳定。
国道堵车,他会一巴掌拍在方向盘上。
拐弯等红绿灯,他手里的烟盒被他捏得啪嗒响。
我猜他现在特别想来根烟纾解一些焦虑心态,但碍于我还在车内,他不好意思点这根烟。
坐情绪不稳定人的车,还是有点风险的。
我无奈抬起握在红伞上的一根手指。
指腹轻轻击打伞檐。
一层红光自伞内迸发出去,总算让焦躁的男人冷静下来几分。
三点五十,豪车七拐八拐,被狭窄土路边上的树杈子刮掉好几道漆,这才一路颠簸到梧桐村。
顺利来到沈苍泫干爹干妈的家门口。
沈苍泫干爹妈家的生活条件并不算好。
住的是土坯房,门口很大一块地都被开垦成菜园子了。
菜园边上另圈了一块地养鸡鸭。
我们到地时,沈苍泫的干妈正端着半盆稻子,在门口撒稻喂鸡鸭。
“干妈……”沈苍泫见到两鬓生白发的五十来岁中年妇人,霎时眼眶一红。
很有绅士风度地先来帮我开车门,接我下车。
等我撑开红伞站稳身子了,他才迫不及待地大步流星直奔中年妇人而去。
“干妈,我来帮你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