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恨我父亲,也恨我。
谢之韵是她的救赎,是她的长子,谢之韵还天生残废。
所以,她心疼谢之韵,偏宠谢之韵,只认谢之韵一个儿子。
十岁那年,我得了一场重病,病得快死了。
在重症监护室里躺着的那几天,护士问我有没有什么心愿。
我说,我想见我的妈妈最后一面。
护士把这话转告给了她,她当晚就来了,还握着我的手,哭了很久。
有那么一瞬间,我甚至生出了,她还爱我的错觉。
我费劲地抬手给她擦眼泪,昏迷前,我听见的最后一句话是她说……
我这辈子做她的孩子太苦了,如果能重来,她希望我不要选她做母亲。
好在,我命不该绝,十岁那年的那场大病,我最终还是顺利熬过来了。
我原以为,经过那件事,能唤醒那个女人对我的一丁点愧疚心。
可等我在医院休养好,满怀期待地再去郊区别墅找她时。
她竟丝毫不顾我大病初愈受不得刺激,拉着我的手不停在我耳边重复,说什么都是我欠我哥的,我哥生病,都是我克的。
从小到大,谢之韵什么都和我抢,什么都和我比。
我刚从重症监护室出来,他竟也生了病,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!
无非是他见不得那个女人对我好罢了。
二十年前,我心脏出了问题,又是一次九死一生。
这回,我已经不执着再见那个女人最后一面了。
只是让我觉得解气的是,我生病那段时间,谢之韵也突发急症进了抢救室。
但他没有我运气好,他死在了手术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