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围城之战(8)夺袭机场

作者:菲林斯 加入书签推荐本书

一个一直低着头的缅族老汉猛地挥出一把缅刀——那是克钦铁匠打造的,刀刃上有着美丽的花纹——刀光如电,将平井举枪的手腕齐刷刷斩为两截。鲜血像红色的喷泉一样溅在掩体的土墙上,平井发出杀猪般的惨叫,倒在地上翻滚,断腕处露出白色的骨茬。

果骠一脸不屑地走上去,从老汉手中接过缅刀,刀身上还滴着血。他蹲下来,用膝盖夹住平井的头,左手揪住他的头发往后拉,露出喉咙。平井的眼睛里终于出现了恐惧,他想说点什么,但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。

果骠手起刀落,一刀割喉。

血溅了一地,喷在果骠的草鞋和裤腿上。平井像条离水的鱼一样抽搐了几下,不动了。果骠站起身,用平井的军装擦了擦刀,然后对着亨特的方向,举刀行了一个礼。

经过近一个小时的激战,枪声才渐渐稀落下去。

亨特瘫坐在跑道边,背靠着一只翻倒的油桶。他打光了身上所有的弹匣,汤姆逊的枪管烫得可以煎鸡蛋。他浑身是汗,军装被汗水和血水浸透,紧紧贴在身上。他大口喘着粗气,肺像破风箱一样呼哧作响,看着中美士兵们在硝烟中继续清理战场——踢开尸体,收缴武器,从废墟里拖出伤员。

经过连日艰苦的山地行军和这场高强度的突袭战斗,西机场终于基本被控制了。跑道尽头的日军军旗已经被扯下,换上了星条旗和青天白日旗,在热带的微风中无力地飘动。

任务总算完成。亨特终于感受到那种身心完全透支的疲惫——不是困倦,而是骨髓被抽空的虚脱感。他闭上眼睛,想让自己沉浸在这短暂的、来之不易的松懈中。

就在这时,他忽然看见顾岩盛正朝着一个倒在地上**的日军伤兵走去。那个日军失去了右腿,躺在血泊里,向顾岩盛伸出手,嘴里喃喃说着什么——也许是求救,也许是“水“,也许只是无意义的**。顾岩盛的表情充满了不忍,他放下枪,从腰间取出水壶,想要走过去。

亨特的心脏猛地一缩。他在太平洋战场上见过太多这种把戏了。

“趴下!“亨特翻身跃起,用尽最后的力气大吼。

轰!

那个日军伤兵拉开了一枚九七式手雷,就在顾岩盛身前两米处爆炸。气浪和土渣粒像鞭子一样抽过来,亨特举起手肘护住头脸,被冲击波推得踉跄了几步。

他赶紧上前,一把拉起扑倒在地、满身尘土的顾岩盛。云南小伙子脸色煞白,耳朵被震得嗡嗡响,但奇迹般地没有受伤——手雷的破片大部分向上和侧面飞散,他扑倒的时机恰到好处。

亨特喘着粗气,双手抓住顾岩盛的肩膀,眼睛死死盯着他,一字一句地训诫:“小兄弟!同情敌人不是在这个时候!你以为他倒下了,他可没少坏心眼!除非他完全没法反击——除非他死了,或者你确定他手里没有武器——否则你的好心就是喂了狗!那会是对自己最大的残忍!“

顾岩盛的嘴唇颤抖着,看着那个日军伤兵被炸得支离破碎的尸体,点了点头。

亨特深吸一口气,从后腰拔出一把勃朗宁m1935大威力自动手枪,连同一个备用弹匣,塞到顾岩盛手里。枪身还带着亨特的体温。

“记住,“亨特教他,声音沙哑但坚定,“再遇到不确定的情况,先补上一枪,确认安全了,再近前观察。这是战场,不是教堂。慈悲要留给活人,不是留给随时想拉你垫背的疯子。“

又过了一会,托尼小跑着过来报告。他的军服袖子被撕破了,脸上有一道擦伤,但眼神明亮:“长官,残余日军清理完毕。150团第2营和山炮排按预定计划,已经占领了机场东边的高地,构筑了警戒线。南圭河方向,奥格中尉也传来消息,一切顺利,渡口在我们手里。“

亨特默然点点头,拍了拍托尼的肩膀:“招呼大家,把阵亡的弟兄……把咱们的弟兄,抬到跑道边集中。找个干净点的地方,别让他们躺在泥里。“

托尼应声去了。亨特转过身,看见木然瓦单正带着几个克钦士兵,手法娴熟地割取着被打死的日军耳朵。他们用的是缅刀,动作很快,像在处理猎物。割下来的耳朵被集中塞进一个竹筒里,那是木然瓦单的箭筒,据说里面已经装了十几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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