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凉的药膏突然覆上火辣辣的掌心,她透过眼缝看见周野低垂的侧脸,他正轻轻托着她伤痕累累的手。
周野那双手比她记忆中更粗糙了,厚厚的一层茧子。
组织训练留下的老茧,叠着极寒期冻伤的疤痕。
连续干两天重活,他连手套都没带,也没事。
真是羡慕嫉妒恨,但还有一丝心疼。
他要吃多少苦,手上磨出多少次水泡,才能变成如今的模样。
冰凉的毛巾擦过脸上,贺乔彻底陷入黑暗。
周野听到贺乔的呼吸平稳,确定她陷入了沉睡。
他凝视着她掌心的血泡,喉结滚动了一下,从空间取出一块用粗布包裹的冰。
冰碴在粗布上洇开深色的水痕,他小心翼翼地托起她的手,让凉意慢慢渗透发烫的伤口。
又往冷气扇里放了两块冰,让贺乔睡得更舒服。
战影的蓝眸紧紧盯着沉睡的贺乔。
周野与它对视时,竟从那双非人的眼睛里读出了心疼。
他突然明白了为何今日这头护主的猛兽会默许他的靠近——它粗糙的爪子永远学不会这样细致的照料。
“真可惜,”周野用气音说道,嘴角勾起罕见的弧度,“你不是人,没办法照顾她。”
战影的耳朵向后压平,露出一个活灵活现的白眼,尾巴“啪”地甩在周野小腿上。
战影力气很大,周野觉得小腿肚抽抽的疼。
周野就这样一动不动,看着贺乔的睡颜。
分开的几个月,他每时每刻都在想着贺乔。
如今,就这样陪着她,什么都不做,周野都觉得心口被填的满满的。
直到实在撑不住,他才以杀手特有的姿势坐下——后背不靠椅背,双腿微微分开便于瞬间发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