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多年养成的本能，即使在睡梦中，他的左手仍虚按在腰间的枪上。
贺乔坠入梦境的速度快得像中弹。
妈妈的身影站在记忆的迷雾里，围裙上还沾着油渍。
二十多年未曾谋面，那道目光却熟悉得令她心脏绞痛。
她张开嘴，想问母亲为何要献祭灵魂换她重生，想哭诉独自活着的孤独，但声带仿佛被梦魇黏住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
妈妈的怀抱很温暖，就像阳光晒过棉被的味道。
贺乔把脸埋进那个温暖的肩窝，像是变回小婴儿一样。
她们相拥的力度让骨骼发疼，仿佛这样就能对抗阴阳两隔的虚无。
尖锐的哨声像一把生锈的剪刀，硬生生将贺乔从梦境中剪了出来。
她的身体比意识先一步觉醒——眼睛还黏着梦的残渣，右手已经摸上枕边的狙击枪。
食指扣在扳机上的触感冰凉而熟悉，掌心的水泡在粗糙的握把上磨得生疼。
“两短一长。”周野的声音从门边传来。
他不知何时已经醒了，正拿着手枪站在门口等着开门。
这是部落里约定的紧急信号，代表部落外围出现异常情况。
由于最近忙于修建围墙和挖掘陷阱，他们根本没来得及搭建正式的岗哨。
现在这个所谓的“岗哨“，不过是几块巨石垒成的简易平台，上面站着负责警戒的人正在拼命吹哨。
贺乔一个翻身坐起，抓起狙击枪就往外冲。
周野紧随其后，两人身后是迅速集结的狼群。
他们动作之快，仿佛演练过千百遍。
门外休息的众人也被哨声惊醒。
齐朵揉着眼睛看到两人一前一后冲出来的身影，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暧昧的笑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