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必须立住,给所有女眷一个表率。
况且,她嫁给许修诚,打发掉无数莺莺燕燕,顺利生下一儿一女,能是简单的角色?
“我的好小姐,”保姆王妈心疼地扶住许向晚,在她耳边低语,“收收脾气吧,老爷和夫人都是为了您好...”
齐朵见状,语气也缓和了些:“虽然是洪水,但经过三层过滤、煮沸消毒后可以饮用。”
她晃了晃手中的水壶,“现在是极热,一口干净水,可能就是一条命。”
许向晚的瞳孔猛地收缩,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她想起飞机离开城市时:
龟裂的柏油马路上,干瘪的尸体像破布般散落;
加油站旁,两个男人为半瓶矿泉水扭打在一起,其中一个抡起扳手砸碎了另一个的头骨;
更可怕的是那个跪在别墅区外的父亲,用麻绳拴着女儿脖子,木牌上写着“一瓶水换女儿”...
许家人能活命,完全是因为许家别墅下有地堡。
她的的嘴唇颤抖着,最终低下头:“我知道了。”
一滴眼泪砸进浑浊的水中,荡起微小的涟漪。
许家的男人们,也都被迫动了起来。
那些曾经在董事会上指点江山的男人们,此刻正笨拙地搅拌着泥浆,意大利手工定制的西装裤腿浸在浑浊的泥水里,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。
三个半大孩子踮着脚尖,小心翼翼地将锋利的玻璃碎片插入半干的泥墙。
没有人敢抱怨——围墙外此起彼伏的猴群嘶叫就是最好的鞭策。
许修诚,这位曾经在商界叱咤风云的家主,此刻正跟着老钱学习如何将泥浆均匀地抹上墙面。
他修长的手指沾满泥垢,昂贵的百达翡丽腕表在劳作中磕出了裂痕。
当最后一盏长明灯,被摆放在围墙根部。
跳动的火苗连成一道光带,将蠢蠢欲动的猴群逼退到安全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