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蓝色仿佛一条毒蛇,正悄然缠绕着她的每一根神经。
但眼下的情况,不允许她多思考。
借着骚动,两人潜到观察窗前。
只见囚室内,一个男子被倒吊在金属架上,黑色血管如同活虫般在他皮肤下蠕动。
他的指甲已经完全碳化,正疯狂抓挠着束缚带,血肉模糊的手腕上还戴着囚犯编号手环。
当针头刺入颈动脉的瞬间,男子突然睁眼——那双猩红的瞳孔让贺乔如坠冰窟。
她想起在部落时,许家黄毛许时耀变异前的最后时刻,也是这样撕扯着自己的皮肉,仿佛要挣脱人类的躯壳——丝毫没有痛觉。
放血装置启动时,黑红色的血液伴随着蓝色荧光点缀,顺着透明导管流入收集罐,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滴答声。
白大褂们低声交谈着“纯度“和“催化进度“,完全没注意到阴影里两道颤抖的身影。
守卫被挣扎的变异体溅了满身血,烦躁地抄起铁棍狠狠刺向那人脖颈。
鲜血喷溅在透明面罩上,可那具躯体仍在疯狂扭动,仿佛痛觉神经已被彻底摧毁。
“牲口!”
守卫咒骂着挥动砍刀,头颅滚落时,断颈处喷出的竟是蓝黑红三色相间的粘稠血液。
特殊材质的密封容器被迅速接上,贺乔瞳孔骤缩——那容器的金属光泽与一楼的巨型培养舱如出一辙。
“新来的太吵了。”周野贴着贺乔耳畔翻译守卫的对话,“要把这具尸体推出去...杀鸡儆猴。”
无头的躯体被随意扔上推车,头颅像战利品般摆在胸口。
随着推车吱呀远去,走廊尽头传来此起彼伏的干呕与抽泣。
推车的轮轴声在集体牢门前戛然而止。
贺乔听见粘稠的液体滴落在金属地板上的声响,像某种恶心的计时器。
一个女人的哭嚎突然撕裂了寂静:
“求求你们...我女儿才五岁...她还在等妈妈回家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