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棍猛地砸在牢门上的巨响截断了哀求。
“八嘎!”
守卫的唾沫星子喷在面罩内侧,“再吵下一个就是你!”
刹那间,牢房里爆发出一阵混乱的撕打声。
新来的囚犯拼命想挤进最里侧的墙角,而那些早已占据“安全区”的老囚徒则像野兽般撕咬着后来者。
贺乔看见一个瘦弱的男人被踹到外围,脸上还留着带血的牙印。
守卫们站在栅栏外指指点点,有人甚至掏出终端记录这场“娱乐表演”。
他们面罩下的笑声经过电子过滤,变成一种非人的机械音,在密闭空间里格外刺耳。
唯有那些已经在外围“老住户”依旧麻木地躺着,有人甚至发出诡异的轻笑——他们早已明白,在这人间地狱里,恐惧是最无用的情绪。
两人站在空荡的楼梯间。
眼睛里都是疑惑。
“为什么没有四楼?”贺乔的指尖在墙壁上摸索,看看是否有什么隐秘开关,“难道,是暗门?”
“但阿琳娜说完全变异者会被带走...”
周野突然按住她的手:“记得二楼那个99%融合度的实验体吗?”
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我们该去看看终点站究竟是哪里。”
折返途中经过阿琳娜的囚室,观察窗后只剩一滩暗红的血迹。
那把匕首静静躺在地上,反射着冷冽的月光。
周野的手抖得厉害,机械臂三次才夹起染血的凶器。
贺乔的手落在他肩上,掌心传来无声的温度。
他们像两尊冰雕般蛰伏在阴影里,每当巡逻的脚步声临近,就遁入空间的绝对寂静中等待。
周野在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