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属变形的吱嘎声引来几道视线，又很快移开。
他想起在g区牢房，沈南槿那个下意识的动作——当贺乔靠近时，那人总是微微侧身，像是要为她挡住所有危险。
这种刻进骨子里的保护欲，最让人火大。
“我要的，不是够用。”他突然抬头，目光仿佛能穿透空间直视贺乔，“我要的是，在中央基地，没人能给你脸色看。包括沈南槿的父亲——沈宏恺。”
所以，他才执着。
空间里突然安静了几秒。
贺乔看着周野绷紧的下颌线，心脏像被温水浸过。
这个桀骜不驯的男人，正在为她学习委曲求全。
“...好。”她最终轻声答应，“直接抓实验室负责人。”
如果是这样，他们的撤离计划要全部推倒重来。
本来已经规划好的路线、计算好的时间，现在都要为“活捉实验室负责人”这个临时任务让路。
周野将餐盘随手放进回收口，指尖不着痕迹地抹过感应器——一个微型信号干扰器已经贴在了金属表面。
他迈着守卫特有的松散步伐走向盥洗室，却在拐角处突然折返，抓住一个带着军衔的中层长官，闪进了消防通道。
两分钟后。
“d区和e区的通风系统相连。”他对着微型麦克风低语，“实验室负责人每天08:00会去b4层检查样本。”
“现在是早上六点钟，负责人应该还在自己的房间。”
“我打算从通风口过去。”周野从以往经验，多观察就能算出通风口所在。
贺乔看着监控画面里周野的动作，呼吸不自觉地放轻。
男人正从通风管道拆下一块面板。
当他的身影消失在管道黑暗中时，画面只剩下偶尔闪过的应急灯余光。
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突然打断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