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贺乔的汗珠在地面形成的圆形水渍,呈现出反常的六边形结晶趋势——与7号舰损伤处的分子结构完全一致。
‘它’在一号舰,整整盘踞观察了3天。
当那道熟悉的猩红六边形在舷窗外亮起时,控制室的温度仿佛骤降了十度。
整整七十二小时的静默观察后,‘它’终于撕去了伪装的耐心,露出了狩猎者的獠牙。
“全舰注意!一级战斗配置!”
沈宏恺的声音通过飞船通讯系统炸响在每个角落。
贺乔正给果树嫁接的手突然一顿,d3舱的自动灌溉系统随即亮起刺目的红光——所有程序都切换成了预定的逃生模式。
反物质引擎的咆哮声甚至震碎了观景舱的几块玻璃。
幽蓝的尾焰在太空中划出绝望的折线,像只被蛛网缠住的蜂鸟在做最后的挣扎。
当飞船终于挣脱引力陷阱时,损伤报告如同鲜血般在主控屏上蔓延:
饮用水循环系统彻底瘫痪,管道内残存的水珠在失重环境中漂浮,像一串串透明的泪滴。
生态舱的净水植物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,而更致命的是——医疗舱的透析设备因为缺水,已经停止了运转。
工程师在检修时发现,所有储水箱的内壁都覆盖着诡异的蓝色结晶,像是被某种高等文明“品尝”过后留下的痕迹。
而更令人不安的是,飞船外部监控拍到的画面显示:
那些黑洞陷阱消失前,曾特意“抚摸”过饮用水系统的外部管线,仿佛这场袭击只是为了验证某个猜想。
现在的1号舰如同搁浅的鲸鱼。
走廊上的应急灯将人们慌张的影子投在舱壁上,像上演着一出皮影戏。
飞船居民正排着长队领取配给水——每人每天300毫升,勉强够润湿干裂的嘴唇。
在高等文明面前,人类引以为傲的科技就像孩童的玩具。
对方甚至没有真正出手,仅仅是随意的“小动作”,就让他们付出了惨痛的代价。
控制室里,技术官盯着全息投影上的损伤报告,手指不受控制地颤抖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