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野在沙发前蹲下来。
他犹豫了一下,伸出手,用食指关节碰了碰她的脸。
很烫。
酒劲还在上头。
他收回手,轻声开口:“下次,还喝,不喝了?”
声音有些生硬,字与字之间像隔了层砂纸。
他在y国长大,国语只停留在阅读没有障碍,说起来并不熟练。
所以他在华国总是两个字三个字往外蹦,尽量少开口,只要不张嘴,没人能从他口音里挑出毛病。
贺乔当然没回答。
她“唔”了一声,翻了个身,面朝上摊开四肢,睡得像只四脚朝天的乌龟。
玫红色t恤下摆卷上去一截,露出一小段白晃晃的腰线,肚脐圆圆的,随着呼吸一鼓一鼓,像只小青蛙在喘气。
周野飞快地别开视线。
爷爷说,非礼勿视。
他一把扯过那条薄毯,把她整个人裹住。
裹得严严实实,从锁骨捂到脚踝,只露出一个脑袋。
然后将人抱进卧室,放到床上。
大步走进了卫生间。
他把毛巾用凉水浸湿,拧到半干,出来敷在贺乔额头上。
她皱着眉“嗯”了一声,又不动了。
周野站在沙发边看了一会儿,确保她不会被毛巾滑下来呛到,才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温水放在床头柜上。
半夜她醒了,肯定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