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悬鱼吓了一跳,连忙伸手去扶他的碗:“哎哎哎,洒了洒了!”
道士稳住碗,又喝了一口,笑得直抽抽:“有意思,有意思。你这人心善,就你了。”
“什么就我了?”陆悬鱼一脸莫名其妙,“您这话说得,跟选驸马似的。”
道士没解释,把剩下的酒一饮而尽。
“把这灌满!”道士把空酒葫芦递了过来。把碗往陆悬鱼手里一塞,摇摇晃晃往后院走。
“诶——”陆悬鱼喊他,“后院是住人的!”
“知道。”道士头也不回,“不住人还不去呢,帮人帮到底,借宿一晚,明日就走。”
陆悬鱼张了张嘴,到底没再说什么。他有了喝酒的冲动。
算了,就当积德了。他爹说过,与人为善,就是与己为善。虽然这老道看着不怎么靠谱,但好歹是个出家人,总不至于偷他东西——偷也没东西可偷,穷得叮当响。
他闩上门,苦笑着喝了半碗酒,回到自己屋里躺下。
迷迷糊糊快睡着时,忽然想起一件事——那道士怎么知道柜底下有酒?
……
想不通。
算了,不想了。这年头怪人多了去了,想多了掉头发。
陆悬鱼翻了个身,沉沉睡去。
这一夜睡得格外沉,连梦都没做。
第二天醒来,天已经大亮。
阳光透过窗纸洒进来,在地上投下一片片光斑。窗外的麻雀在叽叽喳喳地叫,院子里有人说话的声音,大概是邻居们在忙活。
陆悬鱼睁开眼,正要起身,忽然听见一阵细碎的声音。
叽叽喳喳,叽叽喳喳,像是一群小鸟在叫,又像是一群人在小声说话。
他侧耳细听,声音好像是从柜子那边传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