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柜子是爹留下来的老物件,黑漆漆的,上头雕着些模糊不清的花纹。里头装着他的积蓄,还有平日找零用的铜钱。
陆悬鱼轻手轻脚下床,走到柜子前,蹲下,耳朵贴上去。
“……二狗子那小子昨天又去赌了,听说输了两吊钱,他婆娘在家哭呢。”
“活该,谁让他娶了个母老虎。”
“别吵别吵,听我说,我昨天在通源钱庄待了一夜,那账本上全是鬼画符,我看不懂,但我闻到了味儿——铜臭味儿,特别浓!”
“废话,钱庄当然有铜臭味儿。”
“不一样!那是……那是……”
陆悬鱼的后背猛地绷紧了。
柜子在说话。
不对,是柜子里的铜钱在说话!
他一把拉开柜门。
一堆铜钱安安静静躺在里头,在晨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。最上面的是几枚开元通宝,中间夹着些乾元重宝,最底下还有几枚五铢钱,那是他爹留下的老物件。
安静极了。
“……”
陆悬鱼盯着它们看了好一会儿,铜钱一动不动。
他挠了挠头,正要关上柜门,余光瞥见最上面那枚开元通宝微微动了一下。
就那么轻轻一动,像是有只无形的手拨了一下。
然后——
“叽叽喳喳——”声音又响起来了!
不是从柜子里,是从他身上。
陆悬鱼低头,看向自己腰间的钱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