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破碗,往柜台上一放:“这个,能当多少?”
白清接过碗看了看,是个民窑的粗瓷碗,值不了几个钱。他正要说话,那闲汉忽然打了个哆嗦,脸色发白,嘴唇发青。
“你……你这屋里怎么这么冷?”他缩着脖子问。
白清笑眯眯地说:“不冷啊,挺暖和的。您是不是身子不舒服?”
那闲汉哆嗦得更厉害了,他扭头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崔钰,正好对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,顿时心里一慌,连碗都不要了,转身就跑。
第三天,平安巷口来了个卖糖葫芦的老头,挑着担子,扯着嗓子吆喝。
陆悬鱼出门看了一眼,笑了。
那老头哪儿是在卖糖葫芦,分明是蹲在那儿数人头。
他冲白清招招手,小声说了几句。
白清点点头,转身进了后院。
过了一会儿,巷口忽然传来一阵狗叫。
不知从哪儿蹿出来一条大黄狗,冲着那老头狂吠。老头吓得扔下担子就跑,糖葫芦滚了一地。那黄狗追了几步,又回头看了看平安小押的方向,摇了摇尾巴,一溜烟跑了。
陆悬鱼站在门口,笑得直不起腰。
三天后,钱剥皮果然又来了。
这回他没带打手,只带了一个账本,脸色比上次还难看。
“陆悬鱼!”他一进门就喊,“那十两银子,我不存了!我要取!”
陆悬鱼从柜台后头站起来,一脸惊讶:“取?这才几天,您就要取?利息还没算呢。”
“少废话!”钱剥皮一拍柜台,“银子拿出来!”
陆悬鱼慢悠悠地从柜台底下拿出那个布包,往柜台上一放。
“钱爷,银子在这儿呢。”
钱剥皮一把抓过布包,打开一看,脸色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