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一个年轻姑娘从外头走了进来。
看着也就十七八岁,穿着一身青色布裙,扎着两条辫子,眼睛又大又亮,滴溜溜转,一看就是个机灵人。她手里拎着个小包袱,进门就四处打量,那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,最后落在陆悬鱼身上。
“您就是陆老板?”
陆悬鱼点点头。
姑娘走上前,规规矩矩鞠了一躬,可那眼睛还在转,在算账本上、在钱袋上、在小貔貅身上,转了一圈又一圈。
“沈茯苓,见过陆老板。”
陆悬鱼眨眨眼:“你……来应征伙计?”
沈茯苓点点头,挺起胸脯,理直气壮地说:“对。我听说您这儿生意好,人手不够,就来了。”
陆悬鱼上下打量她,心里直犯嘀咕。
这姑娘,看着不像干活的。
“你以前干过什么?”
沈茯苓道:“在绸缎庄当过账房。”
陆悬鱼一愣:“账房?女的当账房?”
沈茯苓撇撇嘴,一脸不屑:“女的怎么了?女的算账比男的利索。我在绸缎庄干了三年,一分钱没差过。”
陆悬鱼:“……”
白清在旁边“噗”地笑出声来。
沈茯苓瞪了他一眼,继续说:“我爹娘逼我嫁人,说女人就该在家相夫教子。我不干,就跑出来了。听人说您这儿人手不够,就来碰碰运气。”
陆悬鱼挠挠头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这姑娘,胆子够大的。
“你会算账?”
沈茯苓从包袱里摸出一个小算盘,噼里啪啦拨了一通,又快又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