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冲抬起头,看着他,嘴角微微上扬。
“陆兄,别来无恙?”
陆悬鱼愣了好一会儿,才回过神来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慕容冲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。
“上次见面,某说姓慕容。今夜,某把剩下的也告诉你。”
他直视着陆悬鱼的眼睛。
“某是大燕天子,慕容冲。”
陆悬鱼的腿有点软。
虽然他早就猜到了,可亲耳听见,还是不一样。
慕容冲没有让他跪,只是抬手示意他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。他自己也重新落座,目光沉静地看着陆悬鱼,那眼神里有审视,有期待,还有一种深不见底的东西。
“陆兄,你一定在想——朕为何信你?”
陆悬鱼没有说话,但心里确实有这个疑问。
慕容冲端起茶碗,抿了一口,缓缓放下。
“朕登基十年,今年十七岁。十年来,朕见过的人,没有一万也有八千。那些朝臣,那些阀门的家主,那些所谓的忠臣良将,朕一眼就能看出他们心里在想什么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陆悬鱼。
“可你那夜见面的时候,朕看不透你。”
陆悬鱼愣了愣。
慕容冲继续说。
“你那夜不知道朕是谁,不知道朕来干什么,你只知道朕是个半夜翻墙的少年。你没有惧怕,没有谄媚,也没有拒之门外。”
他嘴角微微上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