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回去想了三天。”
陆悬鱼干笑两声。
“陛下想多了,草民就是个开杂货铺的……”
慕容冲打断他。
“朕让人查了你。不是这几天查的,是你第一次给流民营送粮食之后,朕就让人查了。”
他从抽屉里取出几张纸,放在案上。
“你爹被崔家护院打死,你姐被卖进青楼,你娘哭瞎了眼半年后走了。你一个人守着杂货铺子,街坊邻居都说你这人心善。”
陆悬鱼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慕容冲看着他。
“朕在宫里长大,见过的假人假事太多了。一个能在自己都紧张的时候,还拿出粮食给流民的人——朕信这样的人。”
他又从抽屉里取出另一张纸。
“崔家粮仓丢了三成粮食,全城百姓家里多了粮食。城外流民营里,一夜之间多了几百石。”
他看着陆悬鱼,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“朕不知道是不是你做的,或者你是怎么做到的。但朕知道,你不是普通人。”
陆悬鱼沉默了。
慕容冲站起身,走到窗前,背对着他。
“那道士的梦,朕做了七夜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陆悬鱼。
“七夜,同一个梦。云海之上,道士指着下界说——邺城平安巷,有个叫陆悬鱼的,是你的缘法。你若信,就去寻他。”
他走回书案边,重新坐下。
“朕信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