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悬鱼沉默了很久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少年——十七岁,被困在深宫里十年,身边全是敌人。他没有认命,没有放弃,一直在等,等一个机会。
陆悬鱼深吸一口气。
“陛下想怎么做?”
慕容冲盯着他,目光灼灼。
“逼宫的事,你已经知道了。崔家联合阀门,要废朕另立。他们的人已经准备好了,禁军里有一半是他们的人,城防军里也有他们的眼线。只要他们愿意,随时可以把朕从龙椅上拉下来。”
他顿了顿,又道。
“可他们不知道,朕也有准备。”
他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牌,放在案上。
那玉牌巴掌大小,通体莹润,上头刻着一个“虎”字。
“这是虎符。”
慕容冲看着陆悬鱼。
“邺城城外,有三万驻军。那三万人,只听虎符号令。阀门的势力再大,也伸不进军营。”
陆悬鱼眼睛一亮。
“那陛下为何不调兵进城?”
慕容冲苦笑。
“调兵进城需要理由。朕没有理由。再说,那三万人里,也有阀门的人。朕一动,他们就会察觉。到时候逼宫提前,朕反而更被动。”
他收起虎符,看着陆悬鱼。
“所以朕需要你。”
陆悬鱼没有说话。
慕容冲继续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