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悬鱼站在院门口,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,好一会儿才转身回院。
他刚走进院子,正准备回屋休息,院门忽然又被人拍响了。
这次拍得很轻,很有节奏——三下,停一停,两下,再停一停,三下。
陆悬鱼心里一动。
这是密使的暗号。
他快步走到门口,打开门。
门外站着一个黑衣人,全身依然裹在斗篷里,依旧只露出一双眼睛。那人从怀里摸出一块玉牌,在陆悬鱼眼前晃了晃。
那是慕容冲的信物。
“陆大人,主人请您即刻入宫。”
陆悬鱼点点头,回头冲院子里喊了一声。
“崔钰,我去一趟。”
崔钰从角落里站起身,黑沉沉的眼睛看了他一眼,微微点头。
陆悬鱼跟着黑衣人,消失在夜色中。
皇宫御书房。
慕容冲坐在书案后,面前摊着一幅地图。那是邺城的地图,山川城池,标注得清清楚楚。他的目光在地图上缓缓移动,从城东大营到皇宫,从城门到街巷,一处一处,看了又看。
白天朝会上的那一幕幕,还在他脑海里回放。
王导的咄咄逼人,崔琰的义正言辞,郑浑的危言耸听,卢循的不阴不阳。还有那些沉默不语的人,那些低头不语的人,那些交换眼神的人。
他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。
再睁开眼时,目光里多了一丝冷意。
门外传来内侍的声音。
“陛下,陆大人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