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容冲站起身。
“请他进来。”
门开了,陆悬鱼走进来,正要行礼,慕容冲摆了摆手。
“不必多礼。坐。”
陆悬鱼在椅子上坐下,打量着他。
慕容冲的脸色不太好,眼底有些血丝,显然是一夜没睡好。
“陛下,白天朝会的事,臣听说了。”
慕容冲点点头,走回书案后坐下。
“你都知道了?”
陆悬鱼点点头。
“坊间已经在传了。”
慕容冲冷笑一声。
“传得倒快。”
他靠在椅背上,看着陆悬鱼。
“你猜王导今天说了什么?”
陆悬鱼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他。
慕容冲缓缓开口,把白天朝会上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。
说到王导质问城外大营的事时,他的语气平静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可陆悬鱼听得出来,那平静底下,有火焰在燃烧。
“……他问朕,城外大营的兵丁,是归兵部管辖,还是归地方管辖?是听朝廷号令,还是听石虎一人号令?若他们只听石虎号令,那石虎又听何人号令?”
慕容冲说完,看着陆悬鱼。
“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