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次,他唱得不再悲凉,琴声也不再是《酒狂》那种借酒浇愁的苍凉旋律。琴声旷达而安详,像是一个终于找到了归宿的灵魂,在山林间自由自在地吟唱。
那个在庐山草庐里避世大半辈子的五柳先生,如今终于明白了一件事——真正的归,不是归隐田园,而是归位于天下公义之中。
琴声在月光下缓缓消散,远处的瀑布依旧轰鸣,松涛依旧起伏。
他将古琴从膝上取下斜靠在菊圃旁的石凳边,抬头望了望头顶那轮将满未满的月亮,然后拄着竹杖缓缓起身,走进了草庐。
竹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,庐山的夜风穿过桃花林,将菊圃里几片刚落下的花瓣轻轻吹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