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囊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热——是一种独立于一切外力之外的、属于它自己的、极温极柔极安静的温热，像是一只极小的手在轻轻按着他的心口。
他将香囊紧紧贴在胸口，隔着衣料感受着那股温热。
玉片的嗡鸣还在继续，但他识海中那些紊乱的思绪已经重新稳定了下来。他低头看着掌心里的香囊，用一种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坚定也更加平静的声音，像是在对自己说，又像是在对那个在信都某扇门后等着他、他还没能找到的姐姐说话。
“待三界事了，必寻回姐姐。”
香囊在他掌心里微微震动了一下，随即安静了下来。
它不再像之前那样漂浮不定地回避他的触碰，而是稳稳地贴在他的心口上，隔着衣料和通界石碎片一起，随着他胸腔里那颗正在有力跳动的心脏缓缓起伏。
他感觉到一股温韧的力量从香囊和玉片之间，重新注入他的四肢百骸，一种更朴素也更强大的东西。
他重新抬起头。规则迷宫暗红色的文字光芒在他周围无声地流转，张汤还站在光球前等着他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，重新站在那枚暗红色光球面前，手指悬在那道黑色裂缝上方。
这一次他的手指没有任何犹豫，指尖精准地点在了裂缝正中央。
这一指既是师丹案和女婿之父案之间那处自相矛盾的法律漏洞，也是张汤口中那句“律法不容私情”和“律法不禁人情”之间、那处无法自洽的逻辑断层。
他将这两处矛盾同时击穿，光球在他指尖下骤然裂开，无数道细密的金色光线从裂缝中向四面八方崩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