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五闻言,脸色骤变。
他想不到这西厂,竟还把他家和冯家那点陈年旧怨,都查得这么清楚。
显然贾瑞这句话,是话里有话。
既是示好,我帮你家铲除了仇敌。
又是威胁,我既然能拿下冯家,自然也能轻易拿下你仇五。
仇五深吸了口气,强压心中的愠怒,脸色难看的问道:“说吧,有什么事需要我协助。”
“我想请仇副千户调动本部卫所人马,随我西厂一同剿灭谋逆作乱的京兆盟。”
贾瑞也不绕弯,直接开门见山道。
仇五闻言脸色陡变,露出戒备之色,显然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。
“贾大人,明人不说暗话。你若是要我帮忙抓几个毛贼,仇某没二话。
但你要我调动本部卫所人马,随你西厂去剿灭‘谋逆’的京兆盟,这玩笑可开不得。”
他沉声道:“据我所知,那京兆盟如今正与龙禁尉过从甚密。我京营虽不惧谁,却也不愿卷进你们这两家的争斗之中,恕仇某不能奉陪。”
贾瑞闻言并不着恼,只是微微点了点头,脸上竟还露出一丝理解的笑容。
“仇副千户言之有理,明哲保身,本就是为官之道。”
仇五一愣,以为这西厂煞星这般好说话,正要端茶送客。
却又见贾瑞转头,对着身旁的吕秀才淡淡道:
“秀才,既然仇大人不愿自找麻烦,咱们也别强人所难。把那个东西念给仇大人听听,也算咱们没白来一趟。”
“是!”
吕秀才不慌不忙地从怀中掏出一本羊皮线装的无常册,翻开找出其中几页。
清了清嗓子,朗声念道:
“大夏隆武二年,五月。大兴县卫所副千户仇五上任伊始,便借口整顿军务,将原有的老弱病残裁撤,实则暗中吃空饷四百八十四人,每月贪墨军饷纹银六百余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