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五的眼角猛的一抽,手掌紧握腰袢剑鞘。
吕秀才却恍若未闻,翻过一页继续念道:
“同年八月,仇五收受本地富户赵员外献银一千五百两,以卫所屯军之名替其免除五百亩良田赋税。”
“同年十一月,仇五利用采购过冬棉衣之便,向城南棉布商行索贿三千两,致使三百多套棉衣以次充好,甚至……”
“够了!”
仇五猛的一拍案桌,脸色惨白。
他做梦也没料到,自己这些自以为隐秘的勾当,竟被西厂查得清清楚楚。
贾瑞摆了摆手,示意吕秀才不必再读下去。
只淡笑道:“仇大人下半辈子的生死荣辱都在这册子上,不用多念,待会让他自己看便是。”
仇五大口喘了几下气,良久才无力道:“你们到底想怎么样?”
贾瑞盯着对方一字一顿道:“京兆盟谋逆,协助我围剿京兆盟,事成之后,功劳分你一份。
如若不然,仇大人便随我们西厂大牢走一遭。这本册子我也会同时上呈兵部一份,免得仇大人说我们西厂冤枉了你。”
仇五浑身一颤,背上的冷汗湿透了重甲。
这份东西一呈上去,怕是他永远也翻不了身,甚至家族也会受到牵连。
神情挣扎道:“若是让节度使王子腾大人知道我私调兵马帮西厂,他绝饶不了我。”
王子腾乃是太上皇心腹,京营与西厂亦分属不同阵营。
虽还没到势同水火的地步,但他仇五若是帮了贾瑞,那便是犯了忌讳。
“你没得选。”
贾瑞冷冷打断他,语气森然。
“要么,现在就跟我进西厂大牢。要么,赌一把,站在我这边。事成之后,平叛之功,分你一份。有我西厂保你,王子腾动不了你。”
仇五死死盯着贾瑞,胸膛剧烈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