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重清名,也最爱清议。
平日里这些御史们,不是上疏弹劾,便是议论时政。
个个自命铁骨,人人都觉自己肩上担着“整肃朝纲、匡扶名教”的重任。
这日辰牌刚过。
院中值房里头,便已聚了一帮御史。
只见一人衣冠楚楚,脸上却带着几分愤懑和委屈。
正立在中间。
朝众人连连作揖,口中不住诉苦。
此人不是别人,正是那张华。
他昨日在宁国府门前,被一帮西厂番子驱得灰头土脸。
本还想借着那一股邪火去青楼里寻个姐儿发泄一番。
谁知转念一想,却忽的生出一条计谋来。
你贾瑞不是横么?
不是有西厂撑着么?
那他偏要往都察院这边来哭这一场。
这神京城里,旁人怕你西厂。
都察院这帮清流言官,却是不怕的。
按大夏祖例,言官不以言入罪。
西厂就算再横,也不能无辜抓捕言官。
此时张华在众人面前,早没了平日那副酒色猥琐之态。
反装得一脸悲苦,倒像真受了天大冤屈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