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谭大人如今亦在调查亏空之事。若不能让他满意,只需一封奏疏递上去,小人便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贾瑞眸光冰冷的看着他。
这沈一堂倒也不蠢。
知道自己早已陷在浙江织造局那摊烂账里。
那些朝廷命官、内廷太监伸手贪墨时,自然人人有份。
可真到东窗事发,最先被推出去顶罪的,多半便是他这个织造局商贾总办。
他此番急着投靠西厂。
说到底不过是想在大祸临头前,替自己寻一条活路。
贾瑞沉默片刻,又盯着沈一堂缓缓开口。
“浙江兵饷被劫案,是否与你有关?”
“你乖乖说出来,或许还有一条生路。”
“若敢隐瞒……”
“你应该知道,我西厂问话,从不靠耐心。”
沈一堂脸色骤然大变,忙连连叩首。
“大人明鉴!”
“小人便是有一万个胆子,也不敢染指兵饷!”
“那兵饷被劫,与小人绝无干系。若有半句虚言,便叫小人全家上下不得好死!”
他顿了顿,脸色迟疑忐忑道:
“大人,小人虽不敢妄言,可……可若要说私心揣测,此案怕是……怕是与浙江巡抚衙门、按察司衙门脱不了干系。”
贾瑞闻言眉头微微一皱。
浙江巡抚郑其昌,按察使何俊才皆是颜世蕃门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