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党这些年贪腐成风,朝野皆知。
若说这两人贪些银子,贾瑞并不意外。
可若胆大到吞没抗倭兵饷,再假作倭寇劫掠,那便不寻常了。
贾瑞缓缓道:“将你知道的,一五一十说出来。”
“敢有半句隐瞒,便准备进西厂大牢吧。”
沈一堂身子一颤。
忙道:“小人不敢。”
他定了定神,方才将其中关节细细说来。
原来自倭寇在浙江沿海四处为患。
浙直总督胡清远便奉命坐镇台州,主持抗倭战事。
大军一动,粮草兵饷便如流水一般花出去。
南直隶、浙江织造局,皆被摊派了数目。
这一回,摊到织造局头上的,正是一百万两白银。
只是织造局这些年下来,账面做得花团锦簇,库里却一日比一日空。
那一百万两兵饷,沈一堂东拼西凑,拆借挪补。
最后也只凑出八十万两。
他原想向上禀明,请宽限几日。
可巡抚郑其昌与按察使何俊才却都发了话。
说前线抗倭军情紧急,耽误不得。
那八十万两白银便由按察司衙门先押往台州大营,交给在前线抗倭的胡清远总督。
至于不足的二十万两,后头再想法子补齐便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