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浓烈,却萦在鼻端不散。
袭人、麝月、芳官三人都露出诧异神情。
芳官放下丝线,凑近闻了闻:“这倒好闻。”
麝月也道:“怎么是这个样子的?倒不像咱们用的那些。”
贾宝玉将盒子托过去:“你试试。”
麝月用指尖沾了些许,向唇上轻轻一点,抿了抿。
“倒真细。往常那胭脂,调得不好,总有一点涩,这个竟像化开了似的。”
芳官听说,也取了一点,转到镜前细瞧。
喜道:“看着浓,抹上倒不重,也不浮油。方才嘴上干得难受,这会子竟好了。”
袭人禁不住贾宝玉催促,也略试了一点。
贾宝玉越发得意。
“你们是不知,那琪官是何等的妙人。”
“戏唱得好也罢了,难得私下说话行事,竟没有一点俗气。”
“咱们从前淘澄胭脂、晒花露,只当自己会弄,见了他的东西,才知都是白忙。”
“他做的香粉头油,连盒子都是配着颜色挑的,城里最有名的香粉铺子,也及不上。”
袭人笑道:“吃一回酒,得了点胭脂,便把人夸到天上去了。”
贾宝玉叹道:“你没见过,自然不信。”
“偏我是个须眉浊物,日日困在这里,愁些仕途经济的歪道。若能常同他在一处,拣花制粉,闲了唱两折戏,便过一辈子,也强似……”
袭人又好气又好笑的打断道:“罢了罢了。”
“大老爷今日才得了官,这话若传到前头,我看你还安不安生。”
贾宝玉只当没听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