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三人唇上添了颜色,旧日痴性又发作起来。
笑着凑近道:“好姐姐们,我替你们抹匀些。这样好的胭脂,一人赏我尝一口,成不成?”
麝月闻言神色微变,立即向后退了一步。
自从存了离开怡红院的心,她便事事留着分寸。
往常混在一处不以为意的举动,如今再想,竟没有一件妥当。
只道:“二爷的服侍,我可当不起。好东西留着给人慢慢使,我外头还有活儿。”
说罢掀帘出去了。
芳官原还舍不得胭脂。
见麝月走得干脆,犹豫片刻。
也端起针线笸箩笑道:“我这几根线还没分完,越放越缠。”
便跟了出去。
贾宝玉讨了个没趣,兴致顿时落了大半。
低声道:“如今一个个都有正经事,倒只剩我多余。”
袭人道:“人家不肯,你便罢了,何苦说这些话?”
贾宝玉还待缠她。
这时门帘一动,鸳鸯进了来。
“二爷好自在,前头都等着呢。”
贾宝玉见是她,方才的不快早撇到一旁。
这鸳鸯身量高挑,眉目清秀。
虽不似袭人那般温柔小意,却自有一股爽利明艳的风姿。
贾宝玉本就最是个得陇望蜀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