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忱洲睁开眼,伸手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。
屏幕亮着,来电显示是一个他没有存过的号码。
他接起来,还没来得及开口,听筒里就传来一阵断断续续的哭声。
贺忱洲的手从孟韫腰侧收了回来,他坐起来,声音稳而低:“哪位?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的声音。
带着哭腔和浓浓的鼻音:“贺部长……我是施林染……
我爸他……我刚接到医院的电话……
说颈椎的检查结果比想象的严重……”
贺忱洲眉头皱了一下,握着手机的手没有动。
“医生说颈椎的错位比预想的严重,压迫到了神经。”
施林染在那边吸了一下鼻子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复一些,但还是带着藏不住的哭腔。
“我爸现在半边身子发麻,医生说要尽快安排进一步检查,可能要做个手术。
我妈人在国外,明天才能赶回来,我一个人在这儿……
我、我不知道该找谁……”
贺忱洲沉默了两秒,然后沉声道:“稍等,我现在过来医院。”
挂了电话,他掀开被子坐起来。
他摸黑从床尾捞过外套披上,拉链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显得格外清晰。
身后传来孟韫的声音:“你还要出门?”
贺忱洲拉外套的手顿了一下,回头看她。
孟韫侧躺着,目光落在他模糊的轮廓上,看不出什么情绪。
贺忱洲解释:“施万生的颈椎检查结果有问题,可能需要手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