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太太在国外,施林染一个人在医院,做不了主。”
孟韫在黑暗里安静了两秒:“你去给她做主?”
贺忱洲走到她那一侧的床边蹲下来,在黑暗里看着她的轮廓,声音放软了一些,带着一点哭笑不得的无奈:
“施万生是在我车上受的伤,不管怎么说我都有责任。
他女儿一个人在那边,万一手术签字的环节出什么问题,最后追责还是落在我头上。
你说我需不需要去?”
孟韫没有再说什么。
“早去早回。”
她的声音放得很平,听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。
贺忱洲在黑暗里看着她的轮廓,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了一吻:“肯定的。
你先睡,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
孟韫躺在床上,听着贺忱洲的脚步声走远。
她没有翻身,还是侧躺的姿势,面朝着贺忱洲方才躺过的那一侧。
孟韫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。
再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亮了。
她她下意识地往身侧伸手,没有任何温度。
孟韫倏地睁开眼。
她翻身坐起来,目光落在身边空荡荡的位置上。
又拿起手机看了一眼。
屏幕上的时间显示早上七点零三分。
也就是说,从昨晚将近十一点出门到现在的七八个小时里,贺忱洲没有回来过,也没有给她发过任何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