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韫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几秒,指尖在通讯录里贺忱洲的名字上悬了一瞬,然后按了下去。
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。
“老婆。”
贺忱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,沙哑得厉害,像是熬了一整夜没合眼。
嗓子疲惫地被磨粗了一层。
孟韫也不知为何悬着的一颗心稍稍松了下来:“你昨晚没回来。”
贺忱洲开口,声音还是沙的:“施先生连夜动了手术,才刚结束。
颈椎的压迫比预想的严重,医生怕拖下去造成不可逆的损伤,建议当场手术。
施林染一个人签不了字,我帮忙联系了施太太远程确认。”
想到他一夜没合眼,孟韫有些心疼:“你一夜没睡,待会要回来休息还是直接去工作?”
贺忱洲何尝听不出她的深意。
心里一动:“我待会儿先回家歇一会儿,换个衣服再去事务厅。”
孟韫刚想开口说“那粥给你留着”,听筒那边忽然传来一个女声。
语气焦急而急促:“贺部长,你过来帮我一下。
我爸这边我一个人搞不定……
护士说还要补签一份什么单子。”
贺忱洲在那边应了一声,然后说了句“待会再说。”
就挂了电话。
孟韫握着手机,后面的话停在了嘴边。
说好的“二十分钟到家”,过了四十分钟依然没有消息。
王妈把粥热了又热。